“是吗?那你眼底下这片青黑是怎么回事?”
萧景昀毫不掩饰地指出,却没有任何打趣的意思,而是怜惜。
他一进门就发现了,她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
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愿意再跟他说下去,道:“我去铺子了。”说完绕过他离开,灼华和春生紧紧跟上。
萧景昀在她离开后,也没休息,而是带上昨日从季青那儿得到的东西前往宁府。
宁成玉早就预料到他今日会来,一早就煮好茶摆好棋盘等他。
宁成玉是个风雅人,平时就喜欢诗酒茶花,萧景昀也早习惯了,本来不喜欢的,也慢慢成为了两人之间每次见面的必不可少的活动。
二人和往常一样对弈,萧景昀还是心不在焉,对宁成玉说:“这都是季青亲自交代的,足够用了。我看他还透露,丞相在郊外私自豢养战马,那些战马估计就是从敌国购买来的。”
宁成玉点点头,一边将东西给收好,一边落下一枚白子,说:“我会处理。我听说了前日庄世宁的事,怎么回事,都查出来了吗?”
萧景昀嗯了一声,“是六皇子。”
宁成玉皱眉:“他?李青云平时不是很低调吗,最近怎会如此冒尖出头?又是蛇又是找庄世宁的。”
萧景昀也不清楚,往日的李青云因为生母的身份低微,所以也一直低调做人,不怎么参与纷争,多半是在寻花问柳。
但自从上次之后,却开始变得冒进起来,竟然对付一个女人。
宁成玉大气地说:“这个人你不好出手,他在明,你在暗,就放心交给我吧。”
萧景昀沉默了一会儿,的确自己不好出手,否则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你想怎么做?”他问。
宁成玉说:“据我所知呢,陛下会举办一次宫里的家宴,到时候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你放心,一定会为你家夫人讨回公道的。”
萧景昀难得地道了谢。
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宁成玉惊讶地看着他:“你可别,这样我害怕。”
萧景昀便不再说话。
沈知意带上设计图来到成衣铺,交给了铺子后院里做衣裳的绣娘。
绣娘们都是以前虞箬蘅还在时就用的人,很有本事,也很娴熟,才不过半日,就将雏形给做了出来,拿给沈知意过目。
沈知意觉得甚好,看见自己设计的东西变成实物,心中的满足感是无法言喻的,她笑道:“很好,就是有些细节还欠缺一些,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
沈知意为了让衣裳做到更好,亲自跟着绣娘们指导,确保自己的每一个设计都能被表达出来。
沈知意陪着成衣铺的绣娘们做完衣裳,已经是深夜。
她和绣娘们都准备回家,关好成衣铺的门,沈知意借助天上的月色做光,慢慢往西郊别院去。
走了没多久,蓦然瞧见沈如霜和一个男子走入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仅次于轩雨楼之下,同样极有名气,她有点疑惑,跟上前,但并不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