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押我?楚家的产业本就该楚家男人继承!二爷是楚家的种,守着家业天经地义!你们这些外姓人掺和啥?一个妇道人家撑着门面,早晚得败光!”
这话戳得楚夫人脸色发白,指尖攥得发紧!
这些日子她撑着楚家,听了多少类似的闲言碎语,此刻被老刘头当众喊出来,胸口闷得发疼,竟一时语塞。
“呵。”
李奏凯突然冷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楚夫人身前,眼神扫向老刘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楚家男人继承?楚爷在世时,你咋不说让二爷多学些经营的本事?楚爷走了,夫人撑着这摊子,没让楚家偌大产业倒了,没让底下人饿着,你倒跳出来说‘该男人继承’?”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继承家业凭的是良心,是本事,不是裤裆里那点东西!楚爷要是瞧见你为了攀附二爷,就想烧了贡品毁了楚家,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嘴巴!”
这话又狠又直,怼得老刘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终究被家丁拽着踉跄往外走,只剩含糊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楚夫人揉了揉眉心,脸色依旧难看。
她抬眼看向李奏凯,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这男人能不动声色揪出内鬼,还能随口捻来各种道理,手段和口才确实利落!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点猜疑就越难放下,他收了二叔银票的事,终究是根刺!
可眼下楚家正是用人的时候,除了李奏凯,她实在找不出更能抗衡楚明诚的人。
一念及此,她语气缓和了些,却没直接道谢,只淡淡道:“这次……多亏你留心了。”
李奏凯哪能看不出她眼底的防备?
他心里门儿清,却不戳破,依旧嘿嘿笑着上前:“夫人说的哪里话,我在楚家做事,自然得护着楚家的周全。”
他话锋一转,主动提了正事,“不过夫人,这几个只是小喽啰,楚明诚既然能安插这么多人,手里肯定还有别的棋子,咱们这次抓了他的人,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有后招。”
楚夫人指尖在桌案上轻轻点着,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既想知道他的盘算,也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对楚家上心。
李奏凯嘿嘿一笑:“楚明诚这次没成,哪会善罢甘休?他早盘算着等屏风出货的时候动手脚,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出货时得做两手准备才行啊。”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凑到楚夫人耳边,细细说了自己的计划。
楚夫人起初还绷着心绪,听着听着,竟一时忘了两人这姿势有些暧昧,只安静地听着。
等李奏凯说完,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叹!
这男人的心思,竟缜密到了这份上。
她定了定神,才开口:“好,就按你的想法行事。需要多少银两、什么人手,你尽管安排。”
话锋一转,又添了句硬话,“总之,朝廷要的屏风不能有失。若是失了,我楚家要亡,也得找你垫背!”
李奏凯笑得更欢了:“虽说能给夫人您垫背,我倒也不亏,可我这日子还过得美滋滋呢,可不想死,您就瞧好吧!”
楚夫人被他这带着点痞气的调侃说得耳根微红,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轻咳一声应了个“嗯”字,赶紧离开房间。
李奏凯看着她这难得露出几分娇俏的模样,忍不住嘿嘿笑了,小声嘀咕了句:“夫人这模样,倒比平日里板着脸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