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奏凯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嘿嘿笑着打圆场:“二爷这话可就见外了!您给的银子我没忘,不都拿去请楚家的人吃了?”
“您想啊,人心得笼络着,我替您把底下人哄高兴了,往后您办事不也方便?再说了,那些人笨手笨脚的,差点把屏风烧了,我这是帮您清理门户呢。”
“清理门户?”
楚明诚猛地一拍桌面,茶盏里的水溅出大半,“我看你是帮着那寡妇清理我!李奏凯,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他把手里的茶盏重重一顿,目光像淬了冰,“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给我斟杯茶赔个罪,再把那一千二百两银票给我还回来。这事就算翻过去,你要是肯回头替我办事,之前许你的好处照样算数。”
他顿了顿,语气阴狠得像毒蛇吐信:“不然,我和赵家联手,定让你在金陵死无葬身之地,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李奏凯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后背确实窜起一丝凉意!
楚明诚和赵家勾结,他是知道的,这两家联手,他确实不好应付。
可他还是慢慢放下茶杯,直着腰没动,脸上的笑淡了些,却带着股硬气:“二爷说笑了!我李奏凯虽说不算啥大人物,但也知道‘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人讨饶的事,确实干不来。”
他抬眼迎上楚明诚的目光:“至于银票,早散光了;楚家待我不薄,背信弃义的事,我也干不来!您要是真容不下我,大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我死得那么容易。”
“好!好得很!”
楚明诚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猛地一拍桌面,茶盏“哐当”翻倒在地,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指着李奏凯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我楚明诚拿你没办法?”
慕容彪在旁边早坐不住了,赶紧挪过去打圆场:“二爷,奏凯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别动火啊……”
“滚!”
楚明诚正憋着火,反手就推了慕容彪一把。
慕容彪本就胖,没防备被推得踉跄着往后倒,“咚”一声摔在地上,下巴磕在桌腿上,顿时渗出了血,疼得他嗷嗷直哼。
李奏凯瞳孔一缩!
刚才楚明诚那一下又快又狠,手上的力道绝不像个常年养尊处优的老爷。
这家伙竟是个练家子?武力值怕是不比自己差。
楚明诚没看地上的慕容彪,只死死盯着李奏凯,牙缝里挤出话:“你给我等着!不出三日,我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说完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李奏凯和捂着下巴哼哼的慕容彪。
李奏凯蹲下身扶他,心里却沉得像坠了块石头。
楚明诚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以前还只是暗地里使绊子,现在连“跪下赔罪”的狠话都撂出来了,显然是没了回旋的余地,是真要下死手了。
自己这点武力值,对上他的人怕是讨不到好,往后走一步都得提着心才行。
“对不住啊,兄弟……”
慕容彪含糊着道歉,脸上又是血又是泪,“我实在……实在没敢跟他犟……他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李奏凯摆摆手,扶他坐起来:“不怪你,是我低估这老狐狸了。”
他握了握拳,心想得赶紧想办法提升武力值才行,不然等不到一百天阳寿尽,怕是就会被楚明诚给干掉!
这鸿门宴算是把路走死了,接下来,怕是只能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