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那事儿!
他搓了把脸,感觉手心有点潮,不知道是雨水飘进来沾的,还是他自己出的汗。
“洛顾问?看啥呢这么入神?”
保卫科的老王头,头发花白,穿着件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旧雨衣,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
洛溪回过神,扯出个笑。
“王师傅啊,没看啥,发呆呗。”
“这雨下得。。。真大。”
老王头走进来,把雨衣脱了抖抖水,挂在门后,拖了张小板凳坐下,捧着搪瓷缸子暖手。
“是啊,这鬼天气!”
“洛顾问,您说。。。咱们这顾问,跟俺们这些看大门的,到底有啥区别啊?”
“看您这一天天的,也跟俺们似的,坐这儿数车玩儿?”
老王头语气挺实在,没啥恶意,就是好奇。
洛溪苦笑着摇摇头。
“王师傅您这话问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可能。。。区别就是我这椅子比您那值班室的硬点?”
他拍了拍屁股底下嘎吱响的破椅子。
老王头被逗乐了,嘿嘿笑了两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闲话。
雨一直没停,下班铃终于响了。
洛溪收拾了一下他那张只划拉了几个名字的报表,走到研发中心楼下等着。
没等多久,玻璃大门开了。
马国富撑着一把崭新的黑伞,殷勤地半举着,护着徐梅走了出来。
徐梅微微低着头,避开了马国富那几乎要贴到脸上的距离。
马国富脸上那笑,油腻得能刮下二两油来,绿豆眼在徐梅身上扫来扫去。
“哎呀,洛老弟!来来来!徐工交给你了!这雨大的,快回去吧!”
马国富把徐梅往洛溪这边一让,动作看似自然,那只撑着伞的手却无意地在徐梅纤细的胳膊上蹭了一下。
洛溪老实巴交的笑。
“谢谢马厂长!您费心了!”
他一把拉住徐梅冰凉的小手。
“应该的!应该的!”马国富笑得志得意满。
“快回吧!洛弟,别忘了晚上的正事儿啊!”
“九点不见不散!”
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梅一眼,这才打着伞,哼着小曲走向自己的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