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哥。。。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那个马国富。。。”
“放心!小事!”洛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伸手捏了捏徐梅冰凉的小脸蛋。
“你男人啥本事你还不知道?”
“快上去!别感冒了!”
徐梅看着他,欲言,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你小心点!”
看着徐梅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消失在楼道拐角,洛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身走到楼道口,没去开那辆桑塔纳。
昏黄的楼道灯下,那辆破桑塔纳的车身上,还留着那天被劫匪砸出来的几个凹坑,雨水在里面积成了小水洼,映着灯光,像几只丑陋的眼睛。
旁边,停着他那辆骚红色的牧马人怪兽,巨大的轮胎上沾满了泥泞。
洛溪没碰车钥匙。
他看着楼道角落里,那辆落满灰尘,车链子都锈迹斑斑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
那是房东大爷的,平时就扔这儿落灰。
洛溪走过去,一把提起自行车。
推着车走出楼道,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长腿一跨,骑上这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猛地一蹬!
嘎吱……咔嚓!
破旧的自行车载着洛溪,像一头倔强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冲进了茫茫雨夜之中。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浪。
雨水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洛溪的脸上。
他蹬车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街道空旷,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马国富住的地方他知道,在省城西边一片新开发的所谓高档住宅区,都是独栋的小洋楼。
离这里不近。
洛溪弓着腰,奋力蹬着车。
不知骑了多久,身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前方一片灯火通明,明显比周围建筑气派许多的别墅区出现在雨幕中。
马国富那栋三层高,带个小花园的欧式小楼,格外显眼。
洛溪把破自行车往路边浓密的冬青树丛里一扔,车子哐当一声倒进泥水里。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靠在冰冷潮湿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脖领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
夜光指针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指向了九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