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车里?”
“这他妈是马国富的车!”
“马国富昨晚被杀了!死在他自己别墅里!脖子都差点给撕断了!”
马国富死了。
脖子差点撕断。
副驾上的徐梅更是吓得“啊”一声短促的惊叫,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洛溪的胳膊。
洛溪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真皮座椅上。
心脏在腔子里擂鼓似的狂跳,但他脸上硬是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震惊表情,眼睛瞪得溜圆:
“啥?你说啥?马厂长。。。马厂长死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治安官。
“脖子。。。撕断?开什么玩笑!”
“同志!这玩笑可开不得!我洛溪一个本分人,连杀鸡都手抖,还能撕人脖子?”
“我他妈又不是老虎!”
他喘着粗气,指着方向盘上的福特标。
“车!对!车是马厂长借我的!他知道我这人好面儿,喜欢车!”
“昨儿下午亲手把钥匙塞给我的!让我开着玩两天!”
“你不信?你去红星厂问问!我现在可是红星制药的副总顾问!”
“马厂长是我顶头上司!是我老大哥!”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车窗框上。
“昨天下午还好好的!他还拍着我肩膀说以后一起发财!”
“这。。。这怎么人就没了?”
“我最好的兄弟。。。怎么能。。。”洛溪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哽住了,用力眨了眨眼,眼圈居然真有点泛红。
硬憋的。
抬手使劲抹了把脸,把头转向一边,肩膀微微耸动,像强忍着巨大的悲痛。
那中年治安官姓刘,是分局刑侦队的队长,之前就因为拳赛闹事知道洛溪。
他盯着洛溪那副悲痛欲绝,难以置信的表演,眉头拧成了疙瘩。
手里的枪口虽然还指着洛溪,但眼里多了点审视。
洛溪的反应,太像回事儿了。
震惊,否认,悲痛,还有那句“好兄弟”。。。
听着不像假的。
而且他确实知道洛溪最近在红星制药挂了个顾问的职。
“刘队!”旁边一个年轻的治安官凑过来,压低声音。
“这人反应看着倒不像装的。”
“马国富死得那么。。。邪乎,人类干不出那事,估计真的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