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知道自己的缺点
把别人的优点告诉他,比任何礼物都能产生更理想的效果,比任何礼物都有更多的意义。
在美国明尼苏达州圣玛丽学校里教三年级的一位老师,在她眼里,全班34个学生都是那么可爱,特别是马克·艾克路得,他外表干净整洁,有着与生俱来的乐天本质,尽管他会经常性地捣蛋,但好像这种捣蛋也是一种可爱。
马克常在课堂上喋喋不休地讲个不停。他的这位老师经常提醒他,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不要在课堂上交谈。而每当老师纠正他时,他都会非常诚恳地回答:“老师,谢谢你纠正我。”刚开始这位老师还在为不知该如何反应而为难,但后来这位老师好像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感谢,毕竟,一天她都要听好几次。
有一天早上,马克又故态重演,这位老师对马克的屡教不改已失去耐心。她注视着马克,说了一句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说出的话:“如果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巴封起来。”这样的话刚一出口,这位老师就有些后悔,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孩子说这样的话,但是如果这样真能制止住马克说话还能让她感到欣慰一些。
没料到,不到10秒钟,查克突然说:“马克又在说话了!”其实她并未交代任何一个学生帮她盯着马克,但既然已事先在全班同学面前宣布这项惩罚,那么她也只好照此执行。
这位老师走向桌子,打开抽屉,取出一卷胶带。一言不发地走向马克的座位,撕下两片胶带,在他嘴上粘了一个大“×”。然后就又走回到讲桌前。
这位老师忍不住偷着看了看马克的反应,他竟然向老师眨眼睛!老师也禁不住笑了出来!当她走回马克的座位撕去胶带,无奈地耸耸肩时,全班欢声雷动。被撕去胶带后,马克的第一句话竟是:“老师,谢谢你纠正我。”
那个学年结束后,这个老师也被调到中学教数学。刚好,马克又出现在她的班上。马克变得比以前更英俊,而且像以往一样彬彬有礼。由于中学的“新数学”并不容易,他必须专心听讲,所以不像从前那么多话。
有一个星期他们都在为一个新的数学概念“奋战”,到了星期五,这位老师察觉到学生自身的挫折感愈来愈深,彼此间显得有些对立。她想在争执加深前加以阻止。
这位老师要他们在两张纸上列出班上其他同学的名字,每个名字间留点空隙。然后又让他们把每位同学最好的地方写下来。
这项作业用掉了剩余的课堂时间,要求每个学生离开教室时必须把作业交给老师。查克微笑着走出教室。马克说:“老师,谢谢你的教导,周末愉快!”
这位老师趁着星期六的时间,把每位学生的名字分别写在一张张纸上,而且把其他人对他们的评语写上,有些人足足用掉了两张纸。礼拜一,就把每位学生的优点表发给他们。不久,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微笑。当时就听见有人小声说:“真的吗?”“我从来都不知道别人会这样觉得耶!”“我没想到别人竟然会这么喜欢我!”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在课堂上提到那些字条。至于学生会不会在课后或和他们的父母讨论那些字条,在这位老师看来已经不重要,因为这个活动已达到预期的效果,学生们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
学生们渐渐成长,各奔前程。数年后,有次这位老师在结束假期返家时,她的父亲沉痛地告诉她:“马克在越南战死了!丧礼就在明天。他的父母希望你能参加。”这位老师被这噩耗震惊了。因为在这之前,她从来没看过死于战役的军人。躺在棺木里的马克看起来如此英俊、如此成熟。那一刻她是多么希望马克能再和她说说话。
教堂挤满了马克的朋友,查克的妹妹唱了一首《为国之战赞美诗》。神父吟着祈祷文、喇叭手轻轻吹着。深爱着马克的人依序在马克的棺木旁绕一周,洒下圣水。
这位老师是最后一个对棺木画十字的人。她静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士兵,也就是护柩者之一向她走来,问道:“你是马克的数学老师吗?”老师点点头,继续凝视着棺木。士兵说:“马克经常向我谈起你。”
丧礼之后,马克的老同学大部分都前往查克的农舍用午餐。马克的父母也在那儿,显然是在等这位老师。他的父亲说:“我们想给你看样东西。”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他说这是他们在马克过世时从他身上找到的,“我们想你可能会认得。”
马克的父亲打开皮夹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两张破旧的笔记纸,显然这两张纸已被粘补、折了又折无数次。这位老师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正是她把马克同学们说他的好话列上的那两张纸。“非常谢谢你为他做的事。”马克的母亲说。“而且,如你所见,马克十分珍惜。”
马克的同学们开始聚集过来,查克羞怯地微笑着说道:“我也保留了那张表,就在我书桌最上面的抽屉里。”约翰的妻子说:“约翰要我把那张表放在结婚相簿里。”“我也有!”玛丽莲说:“夹在我的日记簿里。”然后另一个学生维琪,从她的袖珍书里取出皮夹,把她那破烂不堪的纸拿给大家看。“我随身带着。”维琪神色自若地说。“我想我们都保留着我们的表。”
这位老师忍不住坐下来开始哭泣,她为马克及那些再也见不到他的朋友们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