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加尔海因帝国双头鹰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莱哈特·雅鲁斯整了整礼服,与赫里奥斯交换过眼神后。便做好了迎接此次领队皇子和使团的准备。
在数千双眼眸的注视下,那四辆马车于城门前的草原上稳稳停驻。双头鹰徽章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威严的光
车门被侍从恭敬地拉开。
可走下来的并非皇子,而是一位身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子。
他走下马车径直朝莱哈特的方向走去,在距离后者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他右手抚胸,标准到刻板的鞠躬礼。
“尊敬的莱哈特大皇子殿下,尊贵的「永昼之主」赫里奥斯阁下。”佩莱的声音清晰、平稳,“在下佩莱,奉三皇子安德斯·海因殿下之命,代表加尔海因帝国代表团,向雅鲁斯帝国致以最诚挚的问候,并感谢贵国盛情的迎接。”
莱哈特与赫里奥斯交换了短暂,却蕴含深意的眼神。
皇子亲临?眼前这位举止得体的管家,显然与民众乃至他们预想中的“皇子”形象相去甚远。
佩莱仿佛没有察觉到微妙的氛围变化,开口解释道:“安德斯殿下旅途劳顿,抵达贵都后稍感风寒,为免失礼于诸位贵宾,特命在下先行致意,并安排代表团入驻事宜。待殿下身体稍适,定当亲自觐见奥古斯都陛下,并参与盛会。”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既解释了安德斯的缺席,又维持了表面的礼数周全。
然而,在场的明眼人谁听不出其中的轻慢?这明摆着在别人家门口,当着大皇子和圣者的面,发出**裸的挑衅!
区区“风寒”就不肯下车?三皇子怕不是个纸糊的贵人?
更何况,迎接他的可是大皇子莱哈特殿下和圣者赫里奥斯冕下!
即便真染了风寒,下车略作解释,难道还会失了礼数不成?
面对佩莱这近乎羞辱的托词,莱哈特并没有恼怒,反而出声关切:“三皇子殿下身体抱恙,实在令人忧心。”
“这位是「永昼之主」赫里奥斯冕下,其治愈魔法登峰造极。区区风寒,在冕下眼中不足挂齿,我可以请他给你们免费看病。”
佩莱保持着笑容,躬身道:“多谢莱哈特殿下关怀。出行前,陛下已为安德斯殿下安排了随行的光系大魔导师照料。些许小恙,不敢劳烦赫里奥斯冕下圣手,相信殿下很快便能恢复。”
“真的无需殿下看看吗?”莱哈特上前半步,温和的语气中却带着坚持。
“连马车都难以踏足,这恐怕已非寻常风寒,倒像是沾染了某些棘手之物。让冕下亲自探查一番,对殿下、对贵国使团、对我雅鲁斯帝国的安全,都是万全之策,岂不更令人安心?”
“这……”佩莱的笑容露出一丝僵硬,“殿下只是需要静养。不敢劳动冕下大驾,还请……体恤殿下,予他些许休憩的私密空间。”
仅是只言片语,便将莱哈特的关切巧妙扭曲为咄咄逼人。
佩莱的反击将莱哈特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再坚持,便是强人所难,无视“病人”尊严。
莱哈特眼神微沉,正欲开口放行——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自为首那辆马车内传来,车门被侍从拉开。
只见一位身披外套、面色憔悴的青年,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他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弱不胜衣,正是三皇子安德斯·海因。
在佩莱的搀扶下,走到莱哈特面前,勉强站稳。强挤出一丝笑容:
“初次见面,雅鲁斯帝国大皇子莱哈特·雅鲁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