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遇到点麻烦,就慌了神,连谁是她真正的对手都分不清。”
“可不是嘛!”石俊凯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黑色瞳底满是轻蔑,“她以为顾九翎真会帮她?”
“顾九翎那只老狐狸,心里只有天香楼的生意、顾家的产业,怎么可能真心帮一个外人?”
“江小满还傻乎乎地去天香楼闹,如此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她要真跟顾九翎闹僵了,往后在江都城,更没有人愿意帮她。”
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又问着盯梢的人,“他没提我施压木行的事?也没说找了别的匠人?”
“没提,一个字都没提。”盯梢的人仔细回忆了一下,而后肯定地回答,“她全程都在揪着顾九翎。”
“一会说顾九翎骗她,一会说自己没活路了,看着倒像是真慌了,根本没心思琢磨别的。”
石俊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身体往椅背靠着,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她一个弱质女流,根本撑不起什么场面。”
“眼下,木行的匠人都听我的,顾九翎又被她得罪了,她就算想找别的匠人,也找不到靠谱的。”
“等咱们仿造的物件做好,先一步开业,她那食肆就算开起来,也不会有什么生意。”
许管事连忙凑上前,“少东家英明!”
“咱们要不要再加派些人盯着她,瞧瞧她到底找的什么木匠,整体工期是多久?”
“不必了。”石俊凯摆摆手,“一个连方向都分不清,只会撒泼的妇人,能翻出什么风浪。”
石俊凯想起刚才离去的方师傅,叮嘱着许管事,“你明日去方师傅那,叮嘱他,一定要抓紧时间赶工,无比要在江小满之前,将那新铺子全都布置好。”
“至于江小满……”石俊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透轻蔑,“就让她慢慢等着顾九翎给她寻匠人吧。”
“等她反应过来,顾九翎在糊弄她,咱们聚鲜楼的分店,早就开业迎客。”
许管事连声应好,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石俊凯站在窗户边,望着书院巷的方向,黑瞳底透着自负。
在他看来,江小满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输定了,眼下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江小满连着等了三四日,都没有等到石俊凯的任何动静。
既没有人来试探,也没见聚鲜楼有新动作,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难得石俊凯这厮看穿了她和顾九翎一直在演戏?
这一日清晨,江小满如常在巷子口摆摊。
摊子支好没一会,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青年走过来,脸颊泛红,声音有些局促。
“江娘子,我要一碗馉饳,四只小笼包,馉饳我要辣口的,麻烦您多放些醋。”
江小满点头应着,“没问题,稍等片刻。”
她将刚蒸好的小笼包递给他,就听青年飞快压低嗓音,眼神往四周扫了扫。
“江娘子,师傅特意让我来同江娘子说一声,我们、我们还有两日便能完工。”
江小满杏眸一滞,愣了半天,随即仔细打量眼前的青年,粗布短褂上沾着细碎木屑,指节处还有淡淡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