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婚礼上的前任
到了梁恪与宋姝意婚礼这日,兰溪天没亮就提着摄影箱去了酒店。
为了压下宋姝意未婚先孕的消息,婚礼没有如料想中铺张豪华,酒店是谭港一家普通的星级酒店。早上梁恪会随着迎亲队伍到酒店接亲,走完相应的仪式后将人接去露华园,中午再一同前往婚礼现场。
宋姝意一袭高定婚纱格外亮眼,腹部的位置设计师巧妙地利用蕾丝与亮片做出造型,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孕肚。
伴娘团均是宋姝意相处得比较好的小姐妹,兰溪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的覃悦,宋老爷子曾有心安排宋覃两家联姻,让宋祁年娶覃悦,是她跑去西子湾找宋祁年交易,用自己的婚姻为他解决联姻困扰,同时换回梁恪的人生自由。
短短几月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是弥弥之中注定了一般,每个人都找到了很好的归宿。
一整个上午,兰溪忙得脚不沾地,水都没顾上喝一口。与宋姝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她和伴娘团的小姐妹谈笑风生,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他们的婚礼留下美好的瞬间。
两人互不干扰,倒也相处的融洽。
兰溪相信宋姝意是真心爱着梁恪的,曾经高傲的黑凤凰面对梁恪时,姿态放得极低,尤其当着自己小姐妹们的面,明知梁家的势力不及宋家,仍给他撑足了脸面。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中午婚礼正式开始前半小时。
大厅内已经坐满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司仪正站在舞台入场处和一对新人校对最后一遍稿,兰溪要代表男方家属回主桌的位子,刚把手里的工作交接给了婚庆公司的摄影师。
大厅的入口齐刷刷出现了七八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身材火辣,一个比一个性感妖娆,往那儿一站顿时引来全场宾客的注目。
兰溪刚在餐椅上坐下,扭头望去,竟有几张十分眼熟的脸庞,随即掐指数了数,一行人不多不少刚好八个,正是在宋姝意之前,与她曾在雁拂楼梁恪的专属包厢内一同吃过饭的——
梁恪的前任们。
宋姝意的父母等在后台为一会儿的仪式做准备,主桌上暂时只有梁家的几人,梁奕安对突然出现的变故不明所以。
之前的几次里,梁恪将人带去雁拂楼的包厢里见家长,都是让司徒鸢去的,故而此时的梁亦安尚不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司徒鸢作为男方的母亲,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艳红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尽管如此,长久的熬夜让她的皮肤变得松弛,施再多的粉也掩盖不住脸上的苍白。
在梁亦安还一脸茫然与困惑之时,司徒鸢已偷偷给兰溪递了个眼神,似是在询问怎么回事,毕竟她今天上午可是全程陪在新人身侧的。
兰溪哪会知晓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八个前任约好一起出现,摆明了是来者不善,要怪就怪梁恪自己滥情成灾,惹下一堆烂摊子,报应找上门来了。
梁亦安也察觉出了异样,“你们先坐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司徒鸢想起身陪同,被他一把按回座位上,随后往入口的方向迈步走去。
他们订的大厅不算大,也就二三十桌的样子,给入口处留下的空间不算大,几个人往那里一站,再加上双方管事的亲人和酒店的安保人员,瞬间拥挤在一处。
兰溪看出司徒鸢的不安,在她握成拳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下,“妈,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哥哥会处理好的。”
司徒鸢凝着眉,目光一直紧锁在远处,不知想到了什么,兰溪听到她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当初小恪阻止你办婚礼是对的。”
以宋祁年在宋家的地位,他的婚礼指不定也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届时闹出的动静只怕不比今天的小。
或许吧。
兰溪默默叹息一声,没作回答。
那边似乎达成了某种平衡,安保人员退出大厅,很快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人跑了过去,将一旁闲置的餐桌收拾出来,摆上碗筷,八个女人纷纷落座。
其中一个女人从随行的包包里翻出一张塑封过的A4大小的纸张,赫然地摆放在桌子正中央的位置,隔着叠叠人海,从兰溪的角度望去,依然可以清晰地看清上面黄纸黑字印着“前女友桌”几个大字。
宋姝意的脸顿时就黑了,兰溪莫名有点佩服她,从八个女人闯进大厅的一刻起,宋姝意全程没吵没闹,连宋家父母想要出面说点什么时都被她拦住了,与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全然将知书达理,体贴大方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兰溪发现宋姝意往她的方向乜斜了几眼,那眼神远比落在梁恪八个前女友身上时还要恶毒。
兰溪对宋姝意投来的恶意毫无头绪,在决意嫁给宋祁年后,她对梁恪早断了不该有的幻想,而且她现在也是真心诚意想和宋祁年好好过日子的,和梁恪之前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连露华园都鲜少回去,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宋姝意发怒的。
经过一番思想的上剖析,兰溪最后定义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大厅内骤然响起婚礼进行曲,距离仪式的开始仅剩下最后几分钟,舞台正前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着一对新人从相识到相爱的全过程,有照片有视频,每一桢都甜蜜得能冒粉红泡泡。
兰溪的手机响了。
宋祁年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男人穿着一身厨师服站在灶台前,镜头是从侧面拍摄的,男人精致的轮廓线条被勾勒得很完美。
紧随其后是一小段文字,“听说这家的蘑菇汤很出名,找了很多关系才联系上他们家主厨,嘴皮都说破了才答应让我偷师,过几天等我回去做给你尝尝。”
兰溪嘴角不自觉弯了下。
和前几次出差不同,宋祁年这趟出门,只要空下来就会给她发消息,晚上睡前会给她发来视频通话,常常聊到她睡着了那边还没挂断,等到她第二天醒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好”字,自己都未曾发觉,脸上的笑从收到宋祁年的消息起,一直都没舍得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