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白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晚上他约了程落见面,也不清楚程落那边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来。”
兰溪轻轻颔首,指尖抚过温热的杯壁,“之前听祁年说起过,程律师因为帮忙处理我哥的事受到了牵连,被老爷子架空了,他现在怎么样,还能信吗?”
夏柚白微微一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老爷子遗嘱的事就是经他手负责的,宋楚承应该是想试探什么,不过眼下也是无计可施了,况且宋四之前做过一些事情,程落多多少少都有参与,但愿他能看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帮宋四度过了眼前这关吧。”
窗外,夜色渐浓。
趣园门厅外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射出朦胧的光影。
包厢内,二人又细谈了些关于周六生日派对上的行动细节,夏柚白尽全力的将自己的计划安排得周密,让兰溪没有后顾之忧。
兰溪时不时看表,时间已过去大半,她必须赶在宋祁年回家前回去。
“差不多就这些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兰溪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我该回去了,一会儿祁年也该到家了。”
走到包厢门口,兰溪突然转身,“柚白,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祁年他总是想处处护我周全,并不知道其实我也想要保护他,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夏柚白自嘲一笑,“回头等宋四知道了,剥我皮的时候,你记得帮我说几句软话哄哄他。”
“放心,我一定会帮他把刀磨得锋利点,让你少遭些痛苦。”
兰溪打趣了一句,推开包厢门,身影很快融入走廊的光影中。
包厢内,夏柚白独自坐着,望着满桌几乎未动的菜肴,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寂寞。
宋祁年身边有个愿意与他相濡以沫共度余生的兰溪,他身边能共度余生的怕是只有他老子扔在作坊里的一堆泥。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
夏柚白决定找个人来分担一些他心中的怨气,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过去。
“喂,老刑啊,出来陪兄弟喝杯酒。”
“什么?要陪女朋友?”
“你小子什么时候处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女朋友哪天不能陪,今天的时间留给兄弟。”
“重色轻友的家伙,滚滚滚,咱俩的友情到今天结束!”
“……”
夏柚白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