邙区……他做过什么吗?
“看样子你是不记得了。”
也是,他从来没有愧意,即使毁了别人的一生也是风轻云淡的。
盛阎一点都不意外,“林闻语,贺章这两个名字,你总该不陌生吧。”
熟悉的两个名字,盛元良脸色一变。
“贺章和林闻语相知相爱多年,原本也算是幸福的一对。是你垂涎林闻语动了邪念,连哄带骗诱了她才生了我。”
盛阎说的风轻云淡,每一个字却重重敲在予晚宁心口。
予晚宁震惊抬头看向他,完全没想到盛阎的身世是这样的。
“一开始,林闻语和贺章都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我是他们的孩子。直到你拿着一张亲子鉴定上门,证明我是你的儿子,彻底击碎林闻语最后一点幻想。你让她无法再面对我,是你把她逼死的。”
盛阎冷笑,“你以为这一切我都不记得吗?可我永远忘不了,我从贺川临变成盛阎的那一天。”
从那天起,他有了最丑恶的出身,最令人恶心的身世。
即使林闻语后来看他这个儿子的每一眼都充满憎恶,盛阎还是忘不了五岁以前父母温柔的言辞。
为什么盛元良犯下罪行,却都要他来承担?
而此时,盛元良难以置信看着他。
一双浑浊的眼原本有些惶恐,在对上盛阎冷冰冰又决绝视线,他确定再无转圜余地,陡然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这么报复我?哈哈,看样子,比起当我的儿子,你更想当贺章的儿子。你该不会以为,当初我那张亲子鉴定是假造的,你真是贺章的儿子才隐忍这么多年替父报仇?”
“我的确不想当你的儿子,只可惜我是。”
盛阎神色讥讽。
从他有能力开始,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鉴定结果。
他是盛元良的儿子,这才是他唯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接受,可他绝对不会是个孝子。
或许在盛家这些年里,盛元良真心忏悔过,盛阎也会有所动摇。
但是盛元良没有。
他编造了一个出身给盛阎,都快要忘记,他到底是怎么害死林闻语。
“当初你利用贺章安危把林闻语哄骗到郊外,你做过什么导致她自杀,你应该很清楚。”
做过什么?
囚禁一个多月,为他所用,极尽凌辱……
盛元良眼皮重重一跳。
他忽然想起来所谓郊外正是现在的邙区。
“你毁了她,那就用那块地来毁了你看重的一切。”
盛阎不像是在玩笑。
“你想做什么?”盛元良一脸紧张。
盛阎不过彻底接手一个月而已,一个月应该不足以做什么。
盛元良如此心理自我安慰。
从大厦中抽走几根梁柱,不足以塌陷,但如果抽中的是根基呢?
倾塌,不过是瞬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