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如同冰雹般落下,砸在他的身上。
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酒意早就被剧痛驱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哀嚎。
“啊!别打了!饶命……饶命啊!”他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不过片刻,祁安华便鼻青脸肿,嘴角破裂渗出血丝,锦袍被扯得更加破烂,沾满了污泥和血迹,彻底瘫软如烂泥,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霍瑾这才停了手。
他微微喘息着,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姿态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将祁安华揍得满地找牙的人不是他。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祁安华,眼神冰冷彻骨,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容姝,只属于她自己。”
“她的未来由她自己决定。你,或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拘束她。”
说完,他不再多看地上那摊烂泥一眼,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马车。
车夫早已恭敬地掀起车帘,霍瑾弯腰进入车厢,优雅地坐回柔软的车垫上,立刻有随从递上一杯温热的清茶。
他接过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
随后抿了一口茶,才对车外的侍卫淡淡吩咐道。
“把他丢回永安侯府。”
“告诉永安侯,祁世子言行无状,冲撞本王,对其好生管教。若再有下次,便不是一顿拳脚能了事的了。”
“是,王爷!”两名侍卫恭敬应声,毫不客气地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祁安华,如同拖死狗般朝着永安侯府的方向走去。
将浑身污秽的祁安华扔在了永安侯府紧闭的大门前,其中一人上前用力叩响了门环。
当值的老门房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外煞气凛然的侍卫和地上不成人形的世子,吓得魂飞魄散。
“摄政王口谕,永安侯府世子言行无状,冲撞王爷。人已送回,望永安侯严加管教,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侍卫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地上呻吟的祁安华,转身便走。
老门房吓得腿都软了,连滚爬爬地冲进府内报信。
不一会儿,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祁安华抬回他的卧房。
老侯爷刚在外为债务奔波无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府就听到了这个噩耗,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强撑着赶到祁安华的房间,刚踏进门槛,就听到吕氏尖利刺耳的哭骂声。
“姜夏!你个吃白饭的!如今侯府收留你,你倒好,整日只知道梳妆打扮,连世子都不管了!”
“他喝醉了独自出去,你就不知道拦着点?现在他被人打成这样,你难辞其咎!”
姜夏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喃喃着。
“夫人,我……我拦了,可世子不听我的,我……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