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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盼着他辞官吧（第2页）

若不是赵子坚是他的亲外甥，这几次朝廷摸底，他不会放过赵家。

从前，他这个当舅舅的从未想过为外甥做什么。

如今，他忽然有了强烈的愿景，便是让赵子坚吞噬整个赵家，牢牢地掌控在手。

若不然，就毁了赵家，留赵子坚一个，免得被赵家这帮腌臜货连累。

半个月后……

赵老夫人不行了，说是非要见段月一面。

段月刚开始是百般不愿，但这一晚上，段月做了个梦。

第二次赵府来人请她过去时，段月去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段月看到赵老夫人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凌厉刻薄的眼睛，还是不愿意跟她多说。

想到这些年受到的折磨跟责骂，段月绝对不会原谅她。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赵老夫人不是来跟她道歉的。

临到死，她还想拿起婆婆的架子不成？

“段月，赵老头已经走了，我现在也没剩多少日子了，自从你那年杀了护卫开始，这个家就没有安生过。”

“原以为，你搬出去对赵家来说是好事，但我……”

段月打断她，“你是想把赵家的悲剧继续按在我头上？我是罪魁祸首吗？那些事情都是我让他们去做的？”

“老太婆，你搞清楚，若不是我当年阻止了赵雍，将赵家一桩桩一件件见不得人的事儿挑出来，并且及时解决，也许赵家现在就要蹲大牢了。别说是你儿子，就是你孙子重孙子，都要被他们害得砍头。”

“都说人老了脑子会清楚一些，曾经看不清楚的事情也能捋顺，你怎么还是那么固执，错的都是别人，好的全是自己的。”

段月无奈笑了，“也罢，要是你聪明英英名，赵家也不会变成这样，赵雍都被你养成啥样了，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是你当年说我的话，如今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

“有了你儿子那样的爹，采薇跟子坚长得根正苗红，可见我有多辛苦。”段月微笑着看她，“赵老夫人，你就知足吧，娶了我，赵家要感谢我八辈祖宗。”

“你……咳咳咳，你个毒妇……”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赵雍又要被贬官了，他可能不会为赵家光宗耀祖了。”

“你个毒妇，你又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看着桌上的汤药，段月认真的问，“若是不贬官，过几年赵家就要家破人亡，你还愿意他继续跟那些人面兽心的无良官员走在一起，赚一些可有可无的好名声，奉承吧唧的表象吗？”

“不会的……”

“会的，一定会的，老太婆，我亲眼见过那个场面。”她盯着老太太笑得温和，“不然，你以为我一个胆小如鼠的女子，为何会忽然以牙还牙，看到自己的仇人就要咬口肉下来？”

“我这个故事，你听完，或许就明白了。”

段月讲了半个时辰，事无巨细，包括赵府上下所有人的变化，以及到下大狱的所有事情。

“你知道的，我一个身处后宅的女人，编不出这样的故事。”

老太太哆嗦着嘴唇，“你胡说，你胡说，胡说！”

“当然，我也不想看着赵家变成那样，子坚是我的孩子。所以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孩子，赵家，我没那个能力挽救。”

她语重心长道，“你就盼着赵雍被贬官吧，好歹还有命在，哪怕他成了官府的狱卒……其实你早就该明白，赵雍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辞官归家，但是他舍不下权利和名声。”

好半晌，老太太说，“我替他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