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城门,放胡人进来了。
他是罪人,是整个大越国不可饶恕的罪人。
他该死。
所有人都认为他该死,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
可偏偏,在他即将被斩首的时候,宁亲王救了他。
不禁救了他,还力保他戴罪立功重新回到边疆领兵。
与柳衔舟而言,宁亲王就是他的恩人,伯乐,再生父母。
可柳衔舟绝对不可能想到的是,朝廷拨下来的军需,兵器,那些被一层层克扣的东西,最终全都落在了宁亲王的手中。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专门针对他而设的局。
宁亲王就是要他孤立无援,要他无棉衣可穿,无冰刃可用。
等他彻底绝望之时,在将他拯救出来。
如此,还怕他不对宁亲王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吗?
“若是,他战死了呢?”
严清溪气得浑身发抖,这样的真相,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数万将士的性命,数万百姓的生死,在宁亲王的眼中,竟全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是他完全不在意的东西。
宁王!
这畜生!
这畜生不如的东西!
公公醉眼惺忪,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死了就死了呗,我们王爷说了,若胡人够有本事,一路杀到京城去才好。”
到时候,他们王爷正好能打着护驾的名义,带兵往京城去。
无论哪种可能,与他们王爷来说,都是好的。
可这些话尚未说出口,他的脑袋就“咣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彻底醉死了过去。
陪在他左右两侧的姑娘,有一个实在没忍住,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这死太监!”
另外一个见状,直接抬脚对着他就踹了过去。
“唔……”
公公闷哼了一声,努力睁开眼睛。
瞬间,那两个姑娘都僵住了。
幸好他只是睁了一下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众人暗松一口气。
燕凝对那二人道:“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我不能再送你们回入青云了,你们就暂且住在纺织厂里。”
“燕老板您放心,我们不会乱说话的。”
另外一个一听可以不用回去入青云了,当即“噗通”一声跪下来就给燕凝磕头。
燕凝走到门口,拍了拍手,立刻一群护卫走过来。
燕凝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千万看好公公和这两位舞姬,她和严清溪则匆匆往外走去。
原来,真的是他们误会了柳将军。
既如此,棉衣的事儿得尽快准备,一刻不能耽搁。
另外,他们还得将此事通知柳将军,免得他真的信了宁亲王的鬼话。
“走,去赵绣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