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亲王吗?
“小姐,他害死的人那么多,如今他又没有了实权,想要他死的人比比皆是,他活不了多久了。”
香儿出声安慰。
燕凝眯起眼睛:“你说得对,他害死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好好活着?”
其实压根儿不用燕凝动手。
一场战争让太多人成为了无牵无挂的孤家寡人,支撑着那些人活下信念,有明天,有未来,还有许多人,是为了报仇而活。
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宁王府中就传来了噩耗。
说是宁王喝的酒被人下了砒霜,以至他中毒身亡。
又听说,抓住那下药的人,是个曾在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瘸了一条腿,被抓之时,还在猖狂大笑。
说他终于替弟兄们报了仇,杀了这个通敌叛国的畜生。
宁王一死,无数人欢腾雀跃。
燕凝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个。
这一天,她跪在杨夫人的牌位前,念叨了许久,说她终于可以瞑目了,害死了她的罪魁祸首终于找到了。
柳衔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将一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燕凝惊诧回眸,柳衔舟递给她一方手帕。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严清溪回了义通后,才从燕凝口中听说的。
她此时尚且还在等着神医救命。
这日,严清溪照例过来给太子妃送药膳,并陪她说说话。
太子妃忽地望着她道:“我见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严清溪垂下头:“是,年纪大了,身体总有些病痛。”
“一会儿妙手神医过来给我请脉时,请他也替你瞧瞧。”太子妃顺口一提。
终于等来了这句话!
严清溪当即道:“我听闻妙手神医治病有个规矩,没有万两黄金不接诊。”
“确实如此,不过……”太子妃正要说,让严清溪不必为了金钱忧心,看在她们投缘的份上,这个钱她可以替严清溪出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严清溪道:“既然是神医的规矩,也不好叫人家为我破例,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求神医能救我一命。”
说着,严清溪从怀里摸出了一沓子银票,双手呈上。
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