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严清溪最担心的都是白扶淮的心理健康。
白扶淮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严清溪。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严清溪在心中几次措辞,轻轻拉住白扶淮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告诉奶奶,白既死了,你难过吗?”
白扶淮摇头:“我不难过,但我娘有可能会难过。”
严清溪跟着摇头:“她不会的。”
“嗯。”白扶淮表示认可,“她已经有新男人了。而且我娘肯定也和我一样,觉得我新爹比较好。”
旧的不好就不要了,左右不曾养过他一日,就连父子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他帮着别的孩子欺负他这。
白既在白扶淮这儿,从来都是死了还是活着,并没有什么差别。
听见白扶淮这么说,严清溪才稍许宽了心:“嗯,他本来就不配做你的父亲。”
“我也没认过他啊。”白扶淮扬着头,说得一脸骄傲。
严清溪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累不累,想不想睡一会儿?”
“不想,我想吃山楂糕。”
从上车之前,白扶淮就盯上了太子妃送的山楂糕,当时严清溪说太甜了,不能吃太多,只给了他一块。
可他真的很想吃。
严清溪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他:“吃吧。”
孩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左右不过一点儿零食,吃就吃了吧。
回到义通,严清溪先去了宜室家具城。
提前得了信儿的林招娣等人,提前两日就过来家具城等着了。
马车刚到,一家人就全都围了过来。
严清溪瞧着林招娣觉得甚是想念,她一定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从马车上下来,已经张开了双臂,准备好了。
却见同样张开手的林招娣忽地一个弯腰,一把将白扶淮搂进了怀里,她的脑袋在白扶淮的脸上一个劲儿的蹭,嘴里喊着:“我的儿!我的儿子!娘好想你啊!”
抱了个空的严清溪:“……”
行吧行吧,没有血缘关系的终究是干不过有血缘关系的。
她输了,她输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