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当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理低潮,身体也不舒服,不想发生关系,可你舅舅就是不肯,软磨硬泡的,哪怕我严辞拒绝,他还是想要,甚至动粗来硬的,你说过不过份?!”
我的老天
我的老天!我瞪大了眼睛!不愧是新舅妈,什么事情都能拿来讲啊!我算是经历过舅舅与前舅妈闹离婚的,前舅妈受再多委屈也不会堂而皇之把隐私当苦水往外倒,可这位秦姓女子的作派就要狂放得多!我当场抗议:“拜托!我不知道!这事别跟我说啊!”
“怎么?就算你是处女,可这些事你总是懂的吧?!这个年龄很快就会经历的。”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乱扯。
她是我的舅妈吗?还是一个任性到胡言乱语的女孩子?!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脸颊则像二踢脚一样窜红,我捂住耳朵喊:“天!别说了!我没想过!我去睡觉了!”
我的态度让她大为吃惊,那脸色好像比来时更为纳闷了。但她还是跟着我来到床边,她说:“你舅舅对你的教育方式真是有问题。”
我觉得我呼吸都困难了,长这么大,还真少有人把两性问题像扔炸弹一样的丢在我面前,哪怕学校的生理课都是潦草带过的。
我哭笑不得的赖在**,手机又响,舅妈替我看了显示屏,见不是舅舅打来的便丢给我。
“给,小亦找你的。”
小亦?
“还没睡呢?”
“嗯,不过快睡了。”
“一个人在家?”
“没啊,哦……那什么。”我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秦姐来你家了吧?”
“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见他们在吵架,摔了点东西,然后秦姐提包出去了,我猜可能。”
“你真是厉害,不过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哈哈。”我笑。
“是啊,这样吧,你把手机给你舅妈,我来劝劝她吧。”
嗯?送上门的和平大使,我乐得卖这个人情,转手就把电话给舅妈了,舅妈开始还当着我的面说几句,忽然我见她眼眶一红,然后她起身拿着手机进了盥洗室,声音小得没法听见。
等她出来时,竟也不再扯着我胡说八道,于是我起来铺床,和她一起睡下了。
夫妻吵架这类事,我一贯认为除非感情破裂,双方都认为不愿厮守和过不下去了才算结束,否则吵了也是白吵,太浪费精神。所以收留两任舅妈离家出走,我都没太放在心上,要不散伙要不和好,我明白她们都不可能在我这里住太久。
不出所料,舅妈在第二天还是乖乖回去了。
但她再次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是第四天晚上十一点敲过,脸上带着清晰的掌印,她是哭着进来的,一句话也没说,蜷在我的**,几乎抽泣了一夜。
舅舅情急之下会动手,这我从小就知道,在前任舅妈身上也验证过数次,是屡见不鲜的家庭暴力,虽然不致严重,但的确很伤人感情。和前任舅妈相比,我以为新舅妈是极讨舅舅喜欢的,人挺漂亮,又风情会打扮,还会经营和料理家庭,几乎挑不出大毛病。是男人娶到都会心满意足的女子,可舅舅为什么又动了手?
还是为了“夫妻生活”那种低俗的事吗?
那种事真那么重要吗?
我连问也不敢问,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半夜里舅舅跑来砸门,在门外哇哇乱喊,我醒来刚要应答时,被赤足跑来的舅妈一把捂住嘴,她轻轻摁住我,示意我装作不在家的样子。
于是舅舅在没人搭理和邻居纷纷的责骂下黯然离去。
黑暗中,我告诉舅妈:“真的过不下去就离了吧,这样折腾太无聊了。”
她一声苦笑,她说:“谁会喜欢拿婚姻来开玩笑呢?我也希望别走到那一步,可是我真的需要一点时间,他逼得我太紧了。”
她赤足走在地面,又回到**去睡。呼吸中听得见伤痛裂开的声音,我明白了,事情肯定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在逃避着什么。
我在回忆和过程里找答案,一些细小的事情曝露了出来,我不敢再往下想。
舅妈自此一直住在我家,但没去店铺里上班。舅舅来店铺找了她好几次,然后又询问我,我只说不知道,看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他暴怒时不会动手打人,不会蛮不讲理,或许我还会帮助他,但现在只得观望。
都说女人是很麻烦的动物,事到如今,有些男人已经发展得比女人更阴沉。我什么也不想管,淡漠得近乎自私,如果小亦此时会叫我去看电影,可能我也会去。如果舅舅因此骂我白眼狼,我只能告诉他,曾经亲眼目睹过他为了和前舅妈离婚,而使出种种残忍的手段后,退出家庭纷争之外,便是我对养育我长大的他最好的尊重了。
舅舅在店铺里坐了小半天,在闭店前一小时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小亦从店外打电话给我,约我吃宵夜,我欣然前往。
后来我并不知道在我和小亦吃甜品的时候,舅舅已经再次闯到我家探舅妈的行踪了,我们只是吃完东西后,慢慢的一路踱回家。小亦问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