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我妈妈的话,她说,真不知当初瞒着衣白,说雪儿已经死到底是对是错。
我挣开眼,见着了我的爸妈与青鹏。
青鹏,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那些事我全想起来了。
知道你都想起来的,说对不起的是我,其实衣白知道你没死后来找过我的,只是我不依,我不会亲手把你让给他。何况你已经失忆了,呵,命中注定吧,你又记起来了,终究是我输了,那么衣白的这本子也交给你吧,你去找他吧,我退出。
我错愕地看着青鹏,接过他手里的本子,一翻开,密密麻麻都是纪舒的名字,有着纪舒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衣服,还有纪舒的喜怒哀乐,都详详细细的写着,这些我一直一直没有想到的。
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流泪了,那滴在床单的泪,一滴一滴都碎在我的心里,
衣白,纪舒就是纪若,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对不对?
衣白,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说一声:我爱你
衣白,多么美好的名字啊,水木印心的衣白,干净无暇的衣白,整整五年了,在我失忆的这五年里,可以发生多少事,让呀呀学语的小孩变成英俊少年,又可以发生多么事,让英俊少年变成沧桑老头,那么,衣白,你呢,这么长这么长的时光里,你是怎么写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度过的?
他还有着好听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人,请告诉我!
出院后,我关了花店,开始穿梭在各个城市不停的寻找,我在寻找一个人,,他有着微卷的黄头发,细细碎碎的发梢随意散落着,笑起来嘴角两边是抿着的,散开的笑容有如春风一般清爽灿烂。一双龙风眼,看人的时候永远都有着温暖的味道,你们看过《黑糖玛奇朵》吗?那里面的王子像极了他,一眉一目都是。
他还有着好听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样一个人,请告诉我!
终于解了这恶咒破茧重生
爱你时,为你所做的一切,都以为是对的。中国有句古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话,一直是我的箴语。我虽则心内明白,却像入了魔道,无论如何挣脱不出~直至今日,我终于,解了这恶咒,破茧重生~
所有人都很羡慕我与秋林的爱情。
他是那样英俊,那样年轻,朝阳一般清彻明净的气息,如新生的花瓣枝叶,轻轻扫拂着我的心。
最初刚开始时,每到清晨,我往往不愿离开,贪恋的看他的肌肤,看他的眉眼,一任时光静静自身边划过,最后,往往终于决定告假在家陪他,一步也不舍得远离。
当然,想也明白,那是刚开始时。
刚开始,什么都是美好的。男子若沉静山岳,女人如温柔花蕊,怎么看,都是好的。
可是,有开始,就有结束,这是亘古不移的道理,任谁有翻天覆地的本领,也无法改变分毫。
我偏偏太过执着。
秋林开门进来,见我在房内,皱了皱眉,吩咐我:“给我杯冰茶。”
我连忙斟了杯茶递过去,他含了一口,全喷出来:“冰茶!话都听不懂?”
我急忙去取些碎冰注入,他干脆一掌将杯子推翻在地:“这么敷衍干脆不要做好了。”
茶水洒了一地,伴着一些未及融化的冰粒散在地上,晶莹的哭泣。
我无声的取过毛巾,跪在地上印干水渍。秋林的脚已踢飞皮鞋:“拖鞋呢?”
说真的,我已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相处方式已经变成这样。
我仍记得曾经他对我不错,吃完饭下楼时怕我摔倒,硬要背着我走。吃饭时将我拦在最里面,怕刚上的菜热气蒸腾熏到了我。同人出去一起玩,不让同行的任何人吸烟喝酒,怕对我不好。甚至大热天,为买一小支我用惯了的口服液,徒步走了十余里,所有大街小巷的药店保健品店全体扫**了一遍。
至今,外人仍以为我们是模范情侣,全无裂痕,总有人艳羡的同我说:“我若是你,真真别无所求了。”
别无所求?哈,如果你是我,我怕你看到的,是另一个世界了。
为什么还不与他分手?这实在是最难回答自己的问题。
非但没有分手,甚至,我已去过他家,见过父母。
秋林的母亲与他长的很像,细致白腻的肤色,如画的眉目,性情温婉和顺,十分好相处。
当天见我就十分喜欢,拉我出去买衣服鞋子,一路走,一路说:“看你就喜欢,真是有缘份的人。”
我满怀兴奋,觉得这是一个暗示。
谁知她接着说:“就算以后不成一家人,也当你是女儿看的。”
秋林的父亲粗眉大脸,皮肤黝黑,声音大如暴雷,喜欢吃大颗的辣椒,用油浇的红亮红亮,就着焖烂的肘子大口的吃。
所有的食物,均有厚厚的浮油及浓重的盐与调料。
我生于南方,实在吃不惯,只好勉强的说好,吃下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