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让你对它彻底的绝望。
它就像一个鱼钩般扯着你的喉结,明知会越挣扎越难过,却又不甘就此放手。
所以就有了漏网之鱼的传说。
不久以后,我和那个风中的少年成了朋友。
少年的名字叫子言。
从此也再没有人敢轻易的欺负我。
{子言:}
当最后一粒子弹穿过我胸膛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全是你。
我多想磨蹭你的脸颊,告诉你在我心里,其实你一直都是最美的。
我说,等我。我会来接你回家的。
你不知道我偷偷藏了一个秘密。等过了今晚,我就有能力带你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伤口。
但我最终瘫痪的跪倒在地上,我知道我们最终还是输给命运。
你说,我会等着,一直。
你一定沿着出口的那条路,一直等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盯着你,你还在用凝望的眼神,执意的等着。
可是,我去不了了。
再也。去不了了。
我想起很久的以前,我们坐在铁道边看火车。
视线由近及远。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你说。子言。这列火车会不会开到天堂口,听说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天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没想到,最终去那个我们梦想的天堂竟然是我。但我却突然对这个万恶的世界产生了眷恋和不舍。
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即使是那个充满和平的天堂口。我只想静静的陪着你。
但我却做不到了。
我是一个地痞,听说地痞的命运都会以悲剧收场。
原来真的没有错。
最爱你的人是我,我怎么能忍心,留下这个结局让你独自承受。
我叫莫子言,十三岁的时候,我住在长江以南的小镇。
从记事起,我就学会了像动物一样的在同龄之间不遗余力的争夺东西而大打出手。比如一块共同窥见的树皮而相互撕扯。
当我明白了拳头要比语言省事的多的时候。我就不再多浪费口舌了。
口舌是留给君子做的,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连温饱都没有的地痞,大家都这么叫我。
虽然这通常会让我遍体鳞伤。
但总比达不到份额,等着回家经受一场更严厉的毒揍要好的多。
我并不是生来就是一个地痞。
有时候人的身份是不能由人自己来抉择的。
就像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选择与哪些人相遇。
多少年后,我仍然会不止一次的从梦中惊醒。
梦里。我跪倒在男人的脚下,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浑身不自禁的战栗,淡薄的身体像一片摇曳在秋风里的枯草。
男人用脚趾顶起我的下颚。斜曳着眼神从夹缝里看我,然后毫不留情的一角把我踹到了墙角,迸的一声,血流了出来,沿着脸颊。
我捂着脑袋,血从指甲缝里钻了出来,奔涌不止。不痛,大概对痛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
只是觉得整个草屋随着我的身体,在瞬间倾倒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