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他,从口袋里掏出MP3告诉小雅说:“听歌吧?你喜欢听什么歌?”听见他的话,小雅转回头,没有犹豫,便乖乖的拿起他递过来的一个耳塞放进耳朵里。他却把MP3塞到小雅的手里说:“你自己找你喜欢听的歌吧。”说完就把另一个耳塞放到他自己的耳朵里,依着座椅闭上眼睛。小雅用修长的手指翻找着,突然找到了那首她最爱听的歌——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
小雅按下了重复播放键,MP3里反反复复重复播放的都是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听着,回忆着曾经深爱自己的那个陆军军官,这首歌便是那个,她曾经深爱的人教给她的,可是现在那个人在哪里?想着往昔的一幕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居然忘记身边有他、居然忘记他和自己在同听一首歌。
小雅发现他在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的擦掉泪。
他问小雅:“在听什么歌?怎么哭了?”小雅很纳闷着问他:“你不是也在听吗?”他微笑着说:“哦,我的这一个耳塞早就坏了,只有你那一个有声音,我的什么都听不到。”啊?天哪!原来他把好的给小雅了,自己却戴个坏的什么都听不到的?小雅的心理说不出的感动,看着身边的大军官,羞红了脸,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雅取出耳塞、关上了MP3的开关。望着他、告诉他:“谢谢。”
他微笑着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了他的包,拉开包的拉链,从里面拿了两盒蒙牛酸酸乳,递给小雅一盒。
他给小雅酸奶的时候,他的手触碰到了小雅的手。他问小雅:“很冷吗?手怎么这么凉?”小雅看着他,告诉他:“我属蛇啊,蛇的身体本身就是冰冰凉的。”他被小雅幽默风趣,避而不答的话给逗笑了,笑着的他,起身把小雅上方空调的透气孔都给关上了。他说:“好了,一会你就不冷了。”看着如此细心的大军官,小雅的心里再次洋溢着温暖和感动。却也让小雅回忆起自己深爱的那个军官来。莫名的忧伤侵袭了小雅。
甩甩头,不去想了,看着身边的他,小雅似乎觉得与他之间的距离,被这一系列小小的举动慢慢的缩短了,似乎小雅与他已经是很久的朋友了。
他给小雅讲他在重庆上军校的生活,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讲在部队的喜怒哀乐。
他告诉小雅他名字的来历,小雅也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他给小雅讲大明湖、李清照、范仲淹。小雅给他背自己写的诗词、给他看自己拍在手机里自己画的国画。
他惊叹着说:“昔有清照,今有你,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看不出,真是看不出,原来你是个大才女,可惜我要去部队报到,所以到了济南不能陪你,你自己凡事要小心,住好的酒店,出门保管好身上携带的物品。以后有机会一定和你好好聚聚,好好和你学习学习。”然后他便拿着小雅的手机拨打他的号码,告诉小雅把这个号码存好,有事情打电话给他。
他说:“我这还是重庆的号,因为刚毕业前往济南部队报到,所以好多事情要跟学校联系,等安定下来就换济南的号,到时候再通知你,以后保持联系。”
小雅与他一路欢歌。他说:“我以前每次坐车都晕车,晕的厉害,每次上车我都赶快睡觉,要不我会受不了,可是这次与你同道,我却没有丝毫晕车的症状,我好纳闷。”
小雅笑着说:“因为有我和你唠嗑啊,这样,你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所以你不会去想晕车的事情了,就不晕车了,以后只要你坐车想起我们这次的同行,保证你不会再晕车的。”他说:“恩,一定是你的功劳,我要谢谢你。”
他给小雅背诵岳飞的《满江红》,他问小雅喜欢吗?小雅说:“喜欢,不过最喜欢伤感的诗词,读着那些伤感的诗词,就很想能够回到过去,去诗词里的那个时代看看那里的男女,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他说:“把手给我,闭上双眼,我牵着你我们这就去。”小雅笑着把手给他,温柔的抓着小雅的手,他与她相视而笑。
下午三点,车驶入济南,外面何时下起了雨,小雅与他,谁也不知道。
他说:“我的部队在东外环,马上要下车了,以前总觉得这条路那么漫长,可是今天却觉得这条路是如此的短暂,还没缓过神来,就到了。”听着他的话,小雅也有一丝伤感袭来,无奈的看着他,起身收拾他的行李。
麻利的他,收拾好他的行李之后,他打开其中一个包,掏出一把兰色小巧的天堂伞递给小雅,说:“外面很大的雨,你下车还要找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可能要走很多的路,所以带上它,遮风,挡雨,天晴了还可以挡太阳。”
小雅一直推脱着不要。并告诉他:“如果我拿着伞就意味着你要淋雨,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而且还是被雨水浇透的样子。”他执意把伞给小雅,并说:“我身体好,淋雨没事,再说了我到部队可以换衣服,你淋湿了怎么办?况且要是感冒了一个人在外面怎么办?听话,你拿着。”听着他关切的话语,小雅感动,深深的感动。眼里居然有泪珠在闪动。
小雅知道“谢谢”两个字难以表达她内心的感动了。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下车,小雅的目光再不敢触碰他的眼睛,躲闪着他的目光,小雅透过车窗,看着下了车,站在马路旁淋着雨的他,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泪水终于溢了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舍?小雅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理很难受很难受,无法形容的难受。
大巴继续前行着。小雅转脸看着路边的他,他的身影在雨中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没有说再见,没有互道珍重。小雅转过头,擦掉了满脸的泪水,却擦不掉心理的那股失落和烦忧。
锁
她并没有发现那天有什么异常,生活亦如既往的平淡,天空依旧蔚蓝,玉兰花隐隐约约的传递着五月的清香。一样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广东餐馆,一样的是靠窗的那个位置。
非要找出不一样的是,菜准备上来的时候,她想起了那道八宝窝全鸭里用香菇做配菜,他是不喜欢吃香菇的,于是她很快就让服务员把它给撤了。
但是饭没吃完,就出事了。
他夹着一块黄瓜片,突然悬在了半空,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她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前面坐的是一个女孩,柔柔的长发披着,白净的脸,粉色的雪纺裙,一个人守着一张桌子静静地提着个小汤勺喝汤。浅绿的桌布,洁白的碗碟,粉红的人儿,安静地宛如一幅水墨画。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孩,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她用筷子狠狠地敲了敲他前面那个碟子,刺耳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眼光。那片黄瓜从半空跌落了,他终于回过头来了,有点狼狈。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丝不安,他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看别的女人,她听从那些情感专家的忠告,男人在为其她美女发愣的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陪着他一起欣赏,所以她也总是带着醋坛子陪着他假装是欣赏艺术品。但是这次不一样,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这种光彩她熟悉,那不是一个男人单纯看到美女的惊艳,而是……
他低着头默默地吃饭,全然不管她。
她回过头,桌子已经空了,那个女孩已经走了。
晚上,她失眠了,白天的那个画面一遍一遍地在脑海里重放,苦苦地折磨着她的神经,身旁的他已经细细的在打鼾了,借着微微的月光,她安静地看着他,屏着呼吸听着他的呼吸声。她莫名地惊恐:会不会有一天再也不能这样听着他的呼吸声了,会不会有一天别的女人也这样躺在他的身旁像她这样看着他。无端的发冷,她害怕会失去他。
他突然翻了个身,大手伸过来,把她拥进怀里,然后又接着打鼾。温暖瞬间又回来了,他是爱她的,一切都只是她独自胡思乱想而已,她不会失去他的,不会的永远都不会。
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好好睡,早上还要给他做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