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唤沅湘做湘儿。
湘儿说她的老家在湖南的一个叫湘西的地方,那里有很高很高的山,有很清很清的水,有很纯朴很纯朴的乡邻。她们家在一条河边。湘儿说的时候,我的眼里就随着她的描画而出现一幅幅美丽的清江山水如画的图景来。
我问,那里真的这么美吗?
湘儿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理我,她会觉得我的问话是多么的浅陋和无知。湘西的山水之美还用问的吗?
然后她会继续说道,那条河就叫沅江。是湘西最大的一条河。她的名字就和这条河有关。她说,她爹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生命最初的来源和出处。那是她应该一生感恩的地方!湘儿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会蒙蒙的生起一层隐隐约约的烟雾,美丽之极的缭绕在她清亮的眸子里。
往往我都会因此而看得痴痴呆呆起来,我会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说,湘儿,你真美!
这时候,湘儿就会嗔怪的瞪我一眼,没有说话。神情仿佛在说,那还用说吗?因为湘儿经常对我说,湘女真正的精华就在她们湘西,那里的山那里的水怎么可能不孕育出人世间最美丽的生命形式来呢?
我会乖乖地低下头,隔了半晌才抬起,继续望着她。这时候我会突然发现,真的,原来湘儿真的又比刚才还美丽了几分呢。
美丽的湘西啊,美丽的湘女!我在心底悄悄的感慨。
湘儿还经常说,她最后还是会回去湘西的。说这话的时候,湘儿一般都会偷偷的看我一眼。
我说,好啊。等你回去了,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我也很喜欢湘西呢。我的笑容会如一弯湘西的山泉一样清澈的流泻在我的脸上。我没见过湘西的山泉是什么样子的,可湘儿经常形容我的笑容说像极了她家屋后的山泉。于是我就无数次的对着镜子望着里面自己的笑容,千百次的想象那里的山泉是什么样子。
我说的时候,湘儿会很沉默地望着我。看着湘儿的沉默和她眼里明显的一抹哀伤,我的心也会疼起来。
于是,我会问,湘儿,你欢迎我去你们湘西吗?我是说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去那里工作?
这时候湘儿就会璨烂无比的笑起来,她会露出两颗美丽的虎牙在我的眼前晃地我眼睛生痛。我的心却裂开了花。因为我知道湘儿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
湘儿往往会在没人的时候往我的脸上轻轻地一印,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那就是吻,我当她是一种亲密,就像我爹小时候也会亲我一次一样。
所以我也会在湘儿的脸上很温柔的亲一次。
每次亲了之后,湘儿的脸上就会浮起两朵异常璨烂的红云。我的脸在她的脸的旁边都会感到一阵阵的热浪袭来。
我就会憨憨地笑笑。
我问,湘儿,你热吗?
于是,每次我都追着湘儿问,你干嘛老是打我呵,湘儿?
谁叫你坏嘛。湘儿会飞快的回头看我一眼,红云原来还在。
我什么地方坏了吗?我不解。我是真的感觉她的脸在发烧嘛,那么烫的样子,傻瓜都会看出来啦。
不和你说了,反正你就是坏啦。湘儿的笑声格格格的一路飘远。
我会追着那一路笑声继续说,湘儿,我要娶你呵!
我呸。你越来越坏了!湘儿会很轻快的啜我一口。可她的身子却跳动的越发轻盈了。
我是说真的呢,湘儿。我在后面强调道。
那就等你长大的那一天再说吧,还有,你必须跟我回湘西我才会嫁给你的!湘儿的声音已经走远,我在后面散散的跟着。
好的,只要你喜欢,就是去西藏我也跟着你!湘儿,我连城今生只要娶你做我最美丽的新娘――
我的声音远远地飘过去,我相信,湘儿在前面一定会听见的!
因为人们都说相爱的人心有灵犀的嘛。
我会求老天将你嫁给我
湘儿非常喜欢听歌。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要求我为他唱许许多多的歌。年少的我也不知道难为情抑或是羞涩什么的。不管是有人还是没人,我是那种张口就能唱的主儿,即使是在大街上我也能裂开嗓子就吼上他几句的。
可开朗乐观的湘儿却偏偏喜欢听一些忧伤的歌。当时特流行张宇。于是湘儿的世界里就全部是张宇了。从《月亮惹得的祸》、《雨一直下》、《用心良苦》到《回头太难》都让她喜欢的一塌糊涂。我就是不明白看上去快乐无忧的湘儿怎么就喜欢这么忧伤的歌呢?
后来有一次元旦,学校举行歌唱比赛。我就报名参加了。我的比赛曲目是张宇的《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到了比赛的那一天,湘儿早早的去了比赛现场。在开始我一直都没告诉她我比赛的具体曲目。我想想给湘儿一个意外的惊喜。
一直到了我上场前,主持人报了我的演唱曲目湘儿才知道我要唱的歌是什么。
那天晚上当我从湘儿的身边走开前去台上的时候,我的步子却是一种沉重和艰辛。短短的几步路我却走的辛苦极了。
伴奏乐响起。是一首非常哀伤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