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声音,生怕旁的人听了去。
严清溪谦虚道:“您谬赞了。”
“不不不,还请您千万不要计较我这不孝女的胡言乱语,您卖我一匹七彩锦吧,您看,您也是当长辈的,肯定能理解我为了孩子的一番心,无论多少钱,只要能求到一匹,我都愿意。”
严清溪想要挣扎,又怕动作太大不小心把人家的翡翠镯子给摔碎了,她可赔不起。
稍微动作不那么激烈,镯子就从欧阳夫人的手腕上,跑到了严清溪的手腕上。
如此这般的热情,严清溪从未见过。
“您收了谢礼,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多少有点强买强卖了。
欧阳夫人好大的力气,她按着严清溪的手,愣是叫她动也动不了。
严清溪欲哭无泪,只好答应:“行,我答应您,您松开我吧。”
“哎呦,不好意思,没弄疼您吧?”欧阳夫人赶紧撒手,又面带歉意地赔着笑。
“没有没有。”严清溪摆摆手:“这样,七彩锦就当是预祝令千金的新婚礼物,银钱就不必了,今日能有幸在此结识欧阳夫人,老身三生有幸。”
欧阳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您真是个好人。”
“您也是您也是。”
严清溪掂量着手里的镯子,看着成色,起码得值个千两,她根本不亏。
欧阳夫人同样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赚大了!
如今京城里面,七彩锦的价钱都已经炒到了八千两银子,她这个镯子不过才一千一百两从玲珑阁买的,她可真是赚大了啊!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有人高声喊着:“大公主驾到、二公主驾到!”
一时间,所有已经落座的人都纷纷站了起来,齐齐朝着二位公主行礼。
严清溪早已被人告知了规矩,到了这种场合,眼睛是不能乱看的。
虽然心中好奇,却还耐着性子没有抬头。
听见了公主宣免礼的声音,众人这才重新落座。
严清溪这才偷偷往高位上瞧了一眼。
主座坐得是今日的东道主丞相夫人,大公主与二公主则各自坐在了丞相夫人的身边两侧,依次往下,是丞相家里的几位千金,再往下是一品大员家里的女眷、二品大员家里的女眷……
严清溪往二公主的身后看,只有一个太监,两个宫女,并未瞧见什么和尚。
莫不是没来?
严清溪疑惑地与黎东珠对视一眼,黎东珠朝她摇了摇头。
显然,黎东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正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闹声。
“佛法有云……贫僧长风,见过长公主、二公主、丞相夫人,见过各位施主。”
一位身着袈裟的和尚,带着一众下人从远处款款走来。
一众下人在他身后抬了许多盆兰花。
君子如兰,今日丞相府赏的正是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