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扶淮竟干脆地离开平州回义通了。
这令萧雪霁又气又恼。
今日旧事重提,萧雪霁的眼底不免浮出几分委屈之意。
黎少苏是听闻了此事,故意提及。
席间有宾客知晓此事的,默默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黎少苏心想,白扶淮这样喜欢沾花惹草的男人,定会被郡主讨厌。
萧雪霁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白扶淮面色不变,指尖在酒杯上轻轻一点,抬眼看向黎少苏,语气平淡无波:“黎大人记性真好,不过白某对这等无关紧要之事,向来忘得快。”
他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那场风波定义为“无关紧要”,既避开了陷阱,也维持了自己的姿态。
黎少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一笑:“白公子豁达。来,黎某敬你一杯,预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这杯酒,挑衅意味十足。
白扶淮并未举杯,只是淡淡道:“家规有训,未满十八不能饮酒,黎大人请自便。”
是了,应严清溪的规矩,十八岁之前,家中所有人禁止饮酒。
谁也不能例外。
旁人自是不信他的话,只以为是他托大,故意不给面子。
而对于旁人的误解,白扶淮也不屑解释。
他向来,只用行动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冷凝。
黎少苏只尴尬了一瞬,便兀自引尽了一杯酒,笑着打圆场:“黎某已年方二十,倒是可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宾客也跟着笑了。
气氛缓和下来,黎少苏拍了拍手,立即有歌舞上场,众人欣赏歌舞之时,忽地一舞姬送上一西域来的琉璃盏,晶莹剔透,在如今的大越,极为罕见。
众人的目光当即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眼见气氛热络起来,黎少苏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萧雪霁。
终于到了今日的重头戏。
他与萧雪霁的姻缘,是得了丞相、皇上的应允的。
如今,只差萧雪霁亲自点头了。
“宸安郡主,微臣……”
“哥哥!”
黎少苏刚开了个口,突然一声清脆的童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白挽悦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如一道金色流光冲进来。
她高举着一个锦盒,跑得气喘吁吁地,直冲到白扶淮的面前。
“哥哥,你不是有东西要送给郡主姐姐吗?你都忘记带了,幸好我替你拿过来了!”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挽悦吸引了过去。